有喊杀声,没有口号。
只有军靴踏碎积雪的沙沙声,整齐得像同一个人。
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按着程序,平推过去。
再后面,是第二梯队的普通步兵。
几十个团,八万多人。
像潮水一样往前涌。
人挨人,肩并肩,延绵几公里。
踩得整个雪原都在微微发抖。
陈二柱也在人群里。
棉帽檐压得很低,风刮得脸生疼。
他跟着前面的老兵往前冲,靴子踩在雪坑里,拔出来都费劲。
耳边全是脚步声、坦克的轰鸣声、还有天上的尖啸。
——天空中,机群来了。
二十多架俯冲轰炸机排着队形,尖啸着扎下来。
炸弹一串串投下去,砸在苏军纵深阵地。
炮兵阵地、指挥所、增援路线,全覆盖。
战斗机贴着树梢飞,机枪扫得路边的苏军步兵抬不起头。
地上坦克推,天上飞机炸。
立体火力网,压得苏军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觉得,这仗稳了。
防线都炸成这样了,冲过去就是收尾。
陈二柱摸着腰间的防毒面具,橡胶晃来晃去,有点坠得慌。
他还在心里嘀咕。
这玩意儿,白带了。
苏军哪来的胆子放毒气。
前面的模范军,已经快冲到苏军前沿战壕了。
黑色的臂章,在硝烟里格外醒目。
像一面面往前插的旗。
可没人知道。
战壕后面,上百门火炮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炮弹里装的不是炸药。
是能把人烂成血水的芥子气。
苏军指挥官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
手慢慢举了起来。
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
再近点。
再近点。
送你们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