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不了。
现在他不是普通人了。
他手里有八十万大军。有坦克,有飞机,有大炮。他手里握着几十万人的命。
可天津,17个中国人,已经死了。
"总座……"徐长河低声。他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发紧。他把电报又往桌上放了放,"今天北平炸了。"
段启年没回头:"怎么炸的?"
"《益世报》头版,黑体大字——'英巡捕枪杀十七工人,三名儿童惨死'。报童在街口扯着嗓子喊,两分钱一份,一上午卖光了。"徐长河顿了顿,"学生下午从沙滩红楼出发,两千多人,举着'打倒英帝国主义'的牌子。走到英国使馆门口,有人往门上扔鸡蛋。上海《申报》也登了,上海总工会通电声援。武汉、广州都在闹。"
他又补了一句:"天津那边,工人在厂门外搭了棚,挂着白布。17口薄皮棺材排成一排。那两个最小的——一口才三尺长,一口才两尺长——放在最前面。那个死孩子的娘,抱着小棺材坐在地上哭,哭到嗓子都没了,就那么干嚎。"
段启年的肩膀,抖了一下。
"工人代表昨天找到咱们天津情报站。"徐长河的声音更低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棉袄上还沾着纱厂的棉絮。他跪在门口磕头,额头上都磕出血了。他说——'长官,那两个死孩子,一个是我邻居家的!一个才七岁啊!他爹上个月在码头被日本人的炮弹炸死了!他娘就指望他了!'"
段启年把烟掐了。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那几个参谋。
"说吧。"他声音很平,"怎么看。"
屋里一阵沉默。
一个戴眼镜的老参谋先开口,他姓王,是从东北军那边过来的,打仗稳,说话也稳:"总座,东北才是主战场。关东军刚退,我们正该趁他立足未稳,一鼓作气打进去。这时候分兵天津——东北那边怎么办?"
第二个参谋是个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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