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在其中,以自身的气运之力稳住黄河源头的地脉。
几千年来,黄河改道、决口、泛滥无数次,但源头从未枯竭,从未移位。
因为底下压着这尊鼎。
陈时渡没有犹豫。
双脚一点水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直直遁入水中。
黄河源头的水压极大。
换成普通金丹期修士,下潜到三百米就会被水压碾碎肉身。
陈时渡周身罩着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真炁护罩,河水自动向两侧分开,在他身前形成一个真空通道。
五百米。
一千米。
两千米。
水温从冰冷变成了灼热。
地热从岩层中渗出来,把周围的河水煮成了暗红色。
陈时渡穿过岩层,来到了那座上古阵法的正上方。
阵纹在他脚下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像是在警告入侵者。
陈时渡抬手,掌心按在阵面上。
没有用蛮力破阵。
法力顺着阵纹的脉络渗透进去,找到阵法运转的节点,轻轻一拨。
“咔。”
阵法开了一个口。
刚好容一人通过。
陈时渡侧身穿入。
脚踩在了青黑色的石阶上。
头顶的水被阵法隔绝在外。
祭坛内部是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青铜锈味。
九层台阶从脚下延伸到最高处,每一层都积着厚厚的灰。
没有灯。
但鼎身上流转的山河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刚好照亮整座祭坛。
陈时渡抬脚,踩上第一层台阶。
“嗡!”
一道虚影凭空出现在第五层台阶上。
来得毫无征兆。
虚影身形高大,穿着上古时代的粗麻短褐,腰间系着兽皮带。
面容模糊,但能看出轮廓方正,颧骨极高,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北方人。
他手里拄着一柄石斧。
石斧的斧刃上刻着跟祭坛一样的兽纹。
虚影的目光落在陈时渡身上。
混浊的眼珠中,爆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何人擅闯禁地!”
声音沉闷,带着回音,在祭坛内壁来回震荡。
陈时渡停在第一层台阶上,没有继续往上走。
他看了一眼虚影腰间兽皮带上挂着的一块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古篆字。
“司。”
司鼎之人。
守鼎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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