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几上,看得目瞪口呆。
盜解借着悬丝拉扯,身体荡在半空中,他单手入怀,摸出一枝开得正艳的粉白海棠花。
沈莹瞳孔微缩,下意识后仰。
盜解的身影在窗外短暂停留,悬丝绷紧。
他唇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意,手腕轻抖。
海棠花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入沈莹面前的茶盏旁。
“美人受惊,借花赔罪。”少年音透着狡黠。
下一瞬,寒光乍现。
虚问从隔壁桌暴起,绝美的脸上覆满杀霜,短刀化作冷电,直取盜解咽喉。
“找死。”虚问声音极冷。
盜解反应极快,腰腹发力凭空横移半尺,避开要害。
刀锋擦着他的胸襟切过,削下一截衣角。他借着这一刀的力道,收起悬丝,整个人轻如燕雀般向后坠去。
“好凶的人,美人你可得当心啊。”盜解爽朗的笑声在风中飘荡。
他手腕一抖,悬丝再次弹出,勾住数十丈外的一座高塔。
整个人几个起落,彻底隐没在南郑城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虚问单手按住窗棂,骨节泛白,眼底杀意沸腾,正欲跃窗追击。
“不用追了。”
身后,献王端坐在案几前,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虚问生生止住动作,收刀转身,单膝跪地。
汉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劫法场打得措手不及,带队的县尉气急败坏地呵斥手下。
沈莹看了一眼桌上的海棠,没敢动。
她清楚感受到,献王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朵花上。
南郑城内,急促的铜锣声接连响起。
“全城戒严!”
“缉拿叛贼!封锁城门!”
大批汉军手持长戈在街巷中奔走,沿途撞开商铺与客栈的大门,强行搜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