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混乱与尖叫。
冯虎臣一刀砍翻面前的敌人,侧耳听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笑声沙哑而粗粝,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兄弟们——岳飞的铁甲重骑进来了!他们败了!给我顶住!"
这一声吼,像一块烧红的铁丢进了冰水里,宋军阵中顿时炸了开来。已经快要耗尽力气的士卒们不知从哪里又榨出了一股力气,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原本已经开始动摇的防线,在这一刻重新稳住了。
士气大振。
铁甲重骑分出了一半脱离了主攻中军的方向,向东杀来。
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从侧后方狠狠砸进了西夏弓箭兵的方阵之中。
那些弓箭兵刚刚还在朝冯虎臣的阵地倾泻羽箭,根本没有料到身后会杀出一支重甲骑兵。斩马刀从背后劈落,掌心雷在密集的队列中炸开,战马直接撞翻了成排的弓兵,铁蹄踏碎了弓弩和人体。弓箭兵方阵瞬间崩溃,惨叫声和哀嚎声连成一片,传遍了整个东侧战场。
前方的西夏兵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们回头看去——看到的是中军大旗正在向临河州方向移动,看到的是弓箭兵方阵被铁甲重骑像割麦子一样成片砍倒,看到的是自己的退路已经被截断。
战斗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崩了。
第一个逃跑的西夏兵出现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逃跑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了整个东侧战场。西夏兵开始在绝望中四散奔逃,丢盔弃甲,互相践踏,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型、什么命令、什么荣誉。
而宋军这边,士气如虹。
冯虎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
"追——!一个都不要放过!"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屠杀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