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趁着宋军主力被牵住,在秦凤路边地狠狠干上一笔。
种师中脸色骤冷,转身便往山下走去。
一回营,他连外袍都未解,便直接下令:
“传令清水、陇城、成纪三县,快马示警。”
“着三县即刻闭合仓廪,清点库粮,整肃乡勇。凡靠近边界的村寨、镇堡,俱令加强戒备,不得大意。”
“再传各堡探马,西夏若有轻骑越线,不必只盯前沿,务必探其去向。我要知道他们往哪条路钻,冲哪个县去。”
帐中将校听到这里,神情都是一震。
有人忍不住道:“大帅是说,夏人这回是冲着州县腹地去的?”
种师中冷冷道:“他们若真想狠狠干,前面这营早就该扎实了。如今摆出这副架势,无非是拖住我们,真正下手的,未必就在我们眼前。”
话说到这里,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脸色一时都有些难看。
边军不怕正面狠狠干。
怕的,反而正是这种打着边衅旗号、专挑空处下嘴的狼。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营中顿时忙起来。
可也就在这时,帐外又有亲兵快步入内,双手奉上一封新到的书信。
“相公,秦州那边转来的。”
种师中接过一看,信是侄子种洌写来的。
他原本只当是寻常家信,可拆开看了几行后,目光却微微一凝。
这封信里,问安不过寥寥数句,后面大半写的,却都是一个名字。
林昭。
种洌在信中说,自己经拔都鲁引见,结识了陇城县一个叫林昭的年轻人。此人来历虽杂,可胆识、手段、心气,却都不是常人可比。不但在羌部纷争中翻手定局,助石家部灭了药家部;归途中,又曾以十余乡勇力抗蒙古骑射,竟还打退了对方。
信到末尾,种洌又特意添了一笔——
姚古的管家姚四海,近来去了清水县,之后又专程去了清河村,与林昭接触不浅,似乎颇为看重此人。
种师中看完,久久没有放下那封信。
帐中烛火轻晃,将信纸一角映得微黄。
姚古。
想到这个名字,种师中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他与姚古之间,谈不上什么家仇国恨。两家同在西军体系之内,既要共守边地,也难免会有兵权、地盘、用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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