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兵、刀盾手,甚至马上的弩骑兵,都有人接连中箭倒下。
有人被箭射中面门,当场仰面翻倒;有人被贯穿肩窝,惨叫着跪了下去;有人刚推着炮车转身,背上便钉进了三四支箭,整个人扑在炮轮上不动了。还有一名枪兵举枪往前冲时,箭雨落下,整张脸都被扎成了刺猬,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直挺挺栽倒。
惨叫声在宋军阵中此起彼伏,原本稳固的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冯虎臣环顾四周,看着一个又一个士卒倒在箭雨之下,心里瞬间就沉到了底。
他很清楚——再这样被压下去,用不了多久,防线就会被彻底打穿。到了那时候,西夏的铁盾兵、步跋子、剩下的骑兵,会像一把钝刀一样,一层一层把他们全剁碎在阵地上。
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防线完全崩掉之前,把对方的进攻节奏打断。
冯虎臣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腰刀,刀锋在晨光里一闪,随即他厉声咆哮:
“铁山!黑虎!骑兵出击——!”
一声令下,铁山和鲁黑虎早已等得眼睛发红。
两人翻身上马,长刀出鞘,率领宋军轻骑如怒潮般从阵中杀出,直直撞向西夏军的骑兵洪流。而在他们身后,清河弩骑兵也紧跟着动了,纵马追出,准备在接敌前的最后一刻再打出一轮攒射。
冯虎臣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喝:
“炮兵后撤!其余将士——跟我上!”
命令一下,炮手们立刻推着火炮向后撤离。中型弗朗机炮、小型弗朗机炮一门接一门被拖离前沿,退出最危险的交战区。而那些原本负责护炮的铁甲枪兵,这一刻却没有再跟着炮兵后退——他们端起长枪,转身就往前冲。
刀盾手举着盾牌,跟在冯虎臣的马后发足狂奔。铁甲枪兵从盾墙两翼涌出,长枪斜举,如林而进。轻骑兵从左右两侧包抄杀出,清河弩骑兵一边催马冲锋,一边飞快装填,准备在贴近敌阵前再狠狠干上一轮。
整个宋军阵地,从死守到全线反冲,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两股洪流,终于在平原正中央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战场像炸开了一样。
刀与刀碰撞,盾与盾猛砸,长枪刺入马腹,弯刀劈开肩颈。战马嘶鸣,人声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