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濒死者的惨叫,金铁相击的爆响,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混杂成一片混沌的轰鸣,仿佛整片平原都被这一撞撕裂了。
地上很快就不再是单纯的黄土,而是一锅被反复搅烂的血泥。
这是一场对宋军极其不利的正面绞杀。
可冯虎臣没有别的选择。
与其站在原地被人一层层磨死,不如狠狠干出去,用自己的冲锋把对方也撞烂。
他挥舞大刀,一刀便劈翻了一名迎面冲来的西夏骑兵。鲜血连同碎肉溅了他一脸,他连擦都不擦,反手又是一刀,把另一名刚扑上来的西夏步卒连肩带颈劈开。刀锋卡进骨头里,他狠狠一拽,生生扯了出来,随即便吼了一声,催马继续往前杀。
在后方中军大营观阵的嵬名察哥看到这一幕,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冷酷的满意。
他对身旁的昌哥遇说道:
“看见没有?只有这样的牺牲,才是值得的,才是有价值的。”
“我们不过付出了几千士卒的性命,可这一波宋军——已经被硬生生拖进了血战泥潭里。接下来,他们只会越打越乱,越打越疲。等他们的阵彻底散了,就是他们全军覆没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昌哥遇,语气平静地下令:
“昌哥遇,带着你的蕃兵上去。”
“去帮嵬名乞遇一把。”
昌哥遇一点头,拨马便走。
嵬名察哥手中的主力,终于在这一刻投入了战场。
然而,嵬名察哥千算万算,终究漏算了一件事。
就在他的西面,一支足以改写整片战场命运的钢铁洪流,也在这一刻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