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不能伤到生产骨干。这话虽没在工人里明说,但各车间主任心里都有了数。
杨卫国他们几个青工,到底还是年轻。
虽说户口在城里,又是街道优抚对象介绍进来的,可“精简”两个字像把钝刀子,天天在耳朵边磨,谁心里都发毛。
中午,林远从技术组出来,看见杨卫国和于大龙蹲在车间门口,捧着饭盒,半天没扒拉几口。林远走过去,说:“饭不吃完,下午怎么有劲?”
杨卫国抬头,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头。
于大龙拿筷子在饭盒里拨了两下,说:“林师傅,你说这精简……不会把我们也刷下去吧?”
林远没马上回答。他往旁边一蹲,“你们几个,是正儿八经通过招工进来的,又是街道办的优抚对象,厂里备着档。要精简,也轮不到你们头上。”
“可我们进厂才多长时间……”于大龙还是放不下。
“进厂时间短,可你们干的是技术岗。”
林远说,“现在车间里哪条线都吃紧。你们要是被刷下去,我问谁要人去?”
他扒了口饭,“有空想这些,不如把上午那个轴套的尺寸再核对一遍。”
杨卫国这才笑了下,说:“我下午就去重新量。”
于大龙也点头,把饭盒端起来,大口吃起来。
林远又说:“上面有精神,厂里有安排。你们就别在车间里传小话了。这几天,我瞧你们几个干活都不如年前仔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谁稳得住,谁就留得下。慌里慌张,出了废品,那才叫自己把自己刷下去。”
他这话不重,可每个字都落得实。几个围过来的青工互相看看,都不吭声了。
赵德柱从旁边经过,听见了,也站下来说:“林远说得对。厂里真要减人,也先减那等闲散混日的。你们天天在工位上,怕什么?”
他说完,背着手往车床那边走了。
杨卫国把饭盒合上,站起身:“林师傅,赵师傅,我们知道了。下午一定把心收回来。”
林远点点头。
等人都散了,他才朝机床边走去。
那台机床还在试制,几个大件已经立起来了。
精简的风再大,也吹不到这上头。这才是他心里最稳的一根锚。
晚上加班时,他见杨卫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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