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果然都埋着头干得仔细,没人再嘀咕。
车间里那根绷着的弦,似乎松下来了些。
这一夜,机床加工区里,锉刀声和车刀声又响到很晚。
傍晚,秦淮茹下了班没直接回屋。
她在车间门口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去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刚到家,正在洗脸,一大妈在灶间忙活。
秦淮茹进了院,在门口站定,手里绞着围裙。
“一大爷,我想跟您说点事。”
易中海把毛巾搭在绳上,看了她一眼:“进来坐。”
秦淮茹进了屋,没坐,手还在围裙上绞。易中海说:“是为了精简的事吧?”
“嗯。”她点了点头,半天才说,“我在厂里日子短,户口又在乡下。这阵子车间里都在传……我寻思,找您问问。”
易中海说:“先把心放平。厂里现在活儿多,车间的任务一个压一个。精简要动,也是先从临时工、勤杂上头动。你还不是临时工,是在册的学徒。”
秦淮茹抬头看他,眼里仍是不安。
易中海又说:“顶岗进厂的,有政策。不过靠政策不如靠自己。你如今最该做的,是把手上活儿练好。你锉件不如别人快,识图也欠些。这些才最要命。真到精简时,厂里留人,不是看谁可怜,是看谁能用。”
秦淮茹低下头:“我也知道。可这阵子心里乱,干活更没底。”
“乱也不能乱了阵脚。”
易中海顿了顿,“沉住气。厂里短不了你。有我在这儿,不会叫你轻易让人挤了。你自己不争,别人拉你一把,也拉不住。”
秦淮茹说:“谢谢一大爷。回去我就把心收收,好好练。”
易中海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