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的。”杨卫国有些惋惜地看了眼那木盒,没再说话。
杨厂长走过来,看了看木盒里的刀,又看了看林远,说:“这刀这样用,我看以后后勤部再有这样的活,还愿意借。东西好使不好使,看用的人。”
林远笑笑,没接话。
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明天让孙茂才去趟部里,把刀还了。借条核销,两清。”
又转头对老康说,“老康,你把活儿给徒弟们交代清楚。这刀可不能随便碰。”老康连声应是。
车间里又响起轰隆的机器声。
林远把那根主轴用油布重新裹严实,放到规定的检验位置。
窗外天已黑透,几颗星子挂在半空。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水是温的。明天,该还刀了。刀还回去,主轴留下来。
他放下缸子,朝车床走去。
丝杠的料还等着他。这机床还有好些零件没造出来。今晚又是长夜。
不过,最难的那道坎已经过去了。
主轴下线的喜悦还没散尽,红头文件就下来了。
中央发出指示,为减轻城市压力,恢复农业生产,要求工业口精简职工、下放劳动力。
杨厂长从部里开会回来,脸色很不好看。他没回办公室,直接让人把各车间主任和技术骨干叫到小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