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能干的都要干到位。等料一到,主轴、丝杠那些关键件就得连夜往上顶。”
林远接过图纸,说:“我知道。”
杨厂长看着他,终于露了点笑:“别这么绷着。部里信你,我也信你。这是给厂里干的,也是给你自己干的。等这台机床真落了地,我给你请功。”
林远没说话,只把图纸夹在腋下。那卷纸比年前多了几道折痕,边角被翻得有些毛了。
他忽然觉得,这图不再是图,是一堆已经排好队的铁与火,正等着他一步一步喊“动”。
他朝杨厂长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外头风还冷,可天光已经比节前长了一截。机床的事,在早春的风里,总算有了第一声回音。
二月底,刚开工没几天。车间里的机器已经转起来了,年前积下的活件一批批地往工位上流。林远忙完手里的排产,又把机床的铸件清单和刮研方案草稿捋了一遍。
料的事还压着。轴承钢只到一半,工具钢得等三季度。
他知道光等着后勤部不是办法,得自己再想点辙。
这天下午,林远在三车间东头的工具间附近碰见了孙满堂。
孙满堂是厂里返聘的技术顾问,头发全白,腿脚慢,但眼神亮。
前几年林远在车间里学艺时,没少受他指点。
两人站在工具间门口聊了几句,孙满堂知道林远手头事多,就问:“听说你过阵子要忙床子的活?厂里又把宝押你身上了?”
“就是先做铸件,料还没全。”林远说。
“料,料。”孙满堂咂了咂嘴,“这年月谁都缺料。过去咱们厂也缺。我听说早先厂子还在东便门那边的时候,倒是有过几台进口的好床子,可惜后来迁厂,又赶上打仗,机器毁的毁,散的散。”
林远心里微微一动:“孙师傅,咱们厂以前搬过地方?”
“听老人提过。说是搬过一回,旧厂后来也拆了。”
孙满堂抬起头,眯着眼望了望车间顶,“那是我进厂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还没来呢。就知道有这么一档子事,具体的,也说不清。不过旧厂那些设备,许是还有剩的,有些零件,哪怕机身废了,轴啊轨啊还能拆下来用。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原地,也没人去找过。”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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