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知道这些事的人多吗?”林远问。
“我们这辈的,怕是没人知道了。早先的老工友,走的走,没几个了。”
孙满堂摇了摇头,又看林远,“你要真想知道,只有去问原来娄家的人。厂子还在他们手里时,那些设备打哪儿来的,最后落哪儿了,他们家最清楚。”
林远点头。娄振华如今还是厂里的名誉董事,每年拿股息,厂办那边有他的联络方式。
以厂里的名义去请教,不是难事。
孙满堂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是旧账了。你就算找着他,他愿不愿说,也得看人。听说他如今不大过问厂里的事。”
“我先把手里的事捋顺。真要去,也等铸件动起来再说。”林远说。
孙满堂拍拍他的胳膊:“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也是听来的,作不得准。但要是真有那么批旧东西,万一能用上,倒是能解你一难。”
林远应了。老人走后,他站在原地,把孙满堂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旧厂、旧设备、娄家。这事现在只是个影子,连影子都未必真。
但眼下料紧,任何一点路都值得先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