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墙上的小孔,延伸到隔壁房间。
“花了一笔不小的钱。”亨特先生拉了一下摇柄,听筒里发出两声清脆的铃响,“不过对做我们这行的来说,方便太多了。”
他拿起听筒,对着里面说了一句“接巴克莱银行,股票部”,然后等了几秒,又跟对方说了几句关于铁路债券报价的简短对话,便把听筒挂了回去。
“以前这种信息,要么派跑腿信使走一刻钟,要么等下午的邮班。”亨特先生靠在椅背上,“现在两分钟就办完了。”
伊迪斯看着那只黑色盒子,点了点头。
亨特先生又指了指天花板。
“电灯我暂时没装。斯旺灯贵,灯泡也贵,还要自备发电机。太不划算,煤气灯够用,燃料也便宜。”
伊迪斯听到“电灯”这个词,微微挑了一下眉。
“现在啊,若是一间小型经纪商行,装六盏斯旺白炽灯加一套小型发电机,一次性投入约一百九十镑;若只想做展示奇观,三四盏灯配更小的机组,一百到一百四十镑也能撑起门面。
煤气灯虽然全套安装只要几镑,每年燃料费几先令,成本只有电灯的零头,但是敢在电灯电话这种成本高的事情上花钱也是很体面的。
于是一间公司若想撑住体面,最合适的布置是:接待室四盏斯旺白炽灯,办公室两台电话接入金融城交换台。电话初装二十镑,年费四镑;小型蒸汽机发电机加四颗灯泡和线路安装,一次性一百二十镑。
合计一次性约一百四十镑,每年持续开销约五十镑。
然而对普通工人来说,这几乎是几年工资,可在金融城里,它足以制造出一种现代、先进、前景广阔的光环。”亨特先生感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