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心里比我清楚。"
孙连城不等他接话,掰着指头往下说,
"光明峰三百亿的烂摊子;大风厂一千多号工人的股权。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历史遗留?哪一件不是在灰色地带上头做文章?
当年丁义珍怎么批的地、怎么招的商,那些合同、那些手续,经得起拿放大镜一寸一寸照吗?"
他哼了一声。
"我要盘活光明峰,就得跟那些开发商打交道。
该补的手续,给人家补;该谈的条件,跟人家谈;
有些事儿,还得特事特办,不能死抠着条条框框。"
孙连城说,"这要是换双别的眼睛盯着,也就罢了,偏偏是侯亮平。
他憋了三四年没办成案子,眼睛都憋红了,恨不得逮着个由头就下嘴。
我这边前脚刚跟哪个开发商谈完,他后脚就能琢磨,这里头有没有利益输送?有没有权钱交易?"
孙连城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
"你说,我这工作还怎么干?"
他看着高育良,
"我堂堂一个京州市一把手,干的是正经事,背后头还得时时刻刻防着有人拿放大镜找影子。
干得多,错得多;越是想干事,落在他眼里的'影子'就越多。
那我还不如学前任,啥也不干,天天开会念文件,他侯亮平总挑不出我的毛病吧?"
"可我要是啥也不干,"
孙连城没好气地说,"那我费那么大劲回来干什么?当摆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