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他做了十几年基层,看过太多镇子从热闹变冷清,从冷清变成空壳,最后连建制都撤了。
第一次看到一个地方往反方向走,从空壳变成了人气。
秘书长凑上来,小声说了一句。
“赵县长,陈镇长和苏总在前面等着。”
赵建国点了下头,迈步往前走。
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停车场角落里停着的两辆大巴车。
车身上印着四个大字平沙绿化。
赵建国记得,交通局的周报里提过这事。
苏平租了两辆公交车当通勤车,县城到乌拉镇,每天四班,车费全免。
他想起市委李志刚视察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平沙绿化是一个有担当的企业。”
担当。
什么叫担当?
拨款几百万搞个示范基地,挂块牌子,拍几张照片,年底写进报告里。
那叫交差。
苏平干的事不一样。
两千五百多号人的饭,他管。
食堂免费吃,荤素搭配,没有克扣,没有糊弄。
工人住的宿舍,砖混结构,不是工地上那种铁皮棚子,夏天能把人蒸熟的那种。
现在又搞出通勤车。
县城到乌拉镇,一个小时,四班车,不要钱。
能按时发工资的,已经算良心。
能管吃管住的,凤毛麟角。
还给工人开通勤车,更加稀少。
坐在办公室里翻材料,看到的是数字。
数字是冷的。
可今天站在这片土地上,看到的全是活生生的东西。
广场上围着看碑的工人,脸上带着笑。
商业街里跑来跑去的小孩,手里攥着零食。
那个骑在爸爸脖子上举着糖葫芦的小姑娘。
这无疑不表示乌拉镇非常具备活力。
乌拉镇成了。
隔壁镇长王海看到这一切,此刻心中可是翻腾不已。
他可是一步步看着乌拉村是怎样把他镇上的人吸过来的。
这一镇起,一镇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