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五分钟。
五分钟跑一公里,在平地上都费劲。
在松软的沙地上,脚踩下去陷到脚踝,跑起来跟趟水一样。
希望不要出现死亡情况。
……
流动沙丘作业区。
八百人散在三公里长的沙丘带上,每个人弯着腰,手里攥着麦草,铁锹插进沙面。
风是突然变的。
前一秒还是正常的西北风,呼呼地刮,沙粒贴着地皮跑。
下一秒,天色暗了。
西北方向的天际线整个塌了下来,灰黄色的沙墙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铺天盖地往这边压过来。
扎草方格的工人里,有个叫老马的中年汉子。
他直起腰,手搭凉棚往西北看了一眼,铁锹直接从手里脱落。
“沙暴!”
“快往车边走。”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声音被风撕碎了,只有身边三四个人听见,但不需要更多人听见。
沙墙推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老马的反应极快,他转身就跑。
不是往种植区跑,是往停在后方的草料车跑。
六辆大卡车停在沙丘带的后方,车斗里装着成捆的麦草。
车身高,车底盘离地四十公分,在侧面能挡住最猛的风沙。
老马跑了不到五十米,脚底下的沙子开始滑动。
整个沙丘表面在震颤,细沙从脚踝灌进裤腿,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快!往车那边跑!”
老马没回头,闷着头往前冲。
沙地太松了,每一步踩下去都要费三成力气把脚拔出来。
钻到卡车底下的时候,沙墙已经到了头顶。
他转头一看,所有汉子都奔跑了起来。
苏总用青年做扎草方格是对的。
老头能跑出去来吗?
天彻底黄了。
风声变成了吼声,沙粒不再是打在脸上,是往嘴里、鼻孔里、耳朵里灌。
老马把脸埋进胳膊弯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身边陆续钻进来十几个人,一个挤着一个。
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卡车底盘上方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沙子打在铁皮上,跟机关枪扫射似的。
“这他妈比上次那场还大!”
有人吼了一嗓子,声音淹在风里,只剩个调子。
老马攥着身边一个人的胳膊,死死不松手。
那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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