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帮主交椅上,下手立着一个疤脸汉子,正说话。
“帮主,如今铁掌帮上下已如铁桶一般,全在您掌控之中。为何偏要留着他?那人屡屡公开反对咱们跟金人合作,闹得风雷堂、烈火堂那几个老家伙也蠢蠢欲动,近来竟联合了一批长老弟子,准备跟您当面谈判。他虽是上官帮主的公子,可这么下去……”
裘千仞抬起手,疤脸汉子立时噤声。
“他毕竟是我师父唯一的后人。”裘千仞叹了口气,语气中竟有几分疲惫,“我不能动他。师父戎马半生,又在武林中闯下偌大名声,老来得子,怎么偏生出个书呆子。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偏偏满口家国大义。”他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怕是忘了,师父当年是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语气骤然转冷,如刀锋出鞘。
“至于风雷堂、烈火堂那几个老东西……哼,我十几年未曾出手,他们怕已忘了‘铁掌水上漂’这名号是怎么来的。是该给他们长长记性了。”
当年上官剑南因抗金遭朝廷围剿,伤重而亡。裘千仞初继帮主之位,急需立威,便挑了衡山派做那只儆猴的鸡。单人独掌,横扫衡山,打得衡山派从此一蹶不振,沉寂数百年在笑傲时期方得复苏。这一战,也让整个江湖记住了“铁掌水上漂”五个字。
疤脸汉子沉默片刻,低声道:“那,那人那边……”
“我再去劝劝。”裘千仞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背对着疤脸汉子。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疤脸汉子不再追问,只躬身行了一礼,悄然退下。
林逸在屋顶将这一切听得分明。这裘千仞对师父的独子倒是格外包容,不知是真心念着上官剑南的恩情,还是做给帮中老人看的样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才那番话里透出了一个人,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人。
他轻轻将瓦片合上,眼中若有所思。
裘千仞沉吟片刻,便起身出了大厅。林逸三人远远缀在后头,一路跟到了铁掌帮深处。密林掩映间,现出一座独院,院门紧闭,屋中油灯犹亮,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
裘千仞在院门前停了停,整了整衣襟,又抬手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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