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照檀没有回头,“所以我没让长风进,只让他守门。改道的香从哪条缝里钻出来,门就往哪条缝上开。”
身后没有再传来话。
她知道,他记下了。
* * *
回新房前,她让青黛备了纸笔。
灯花爆了一下,青黛剪了灯芯,又把砚台往她手边推了推。墨是新研的,浓淡正好。
沈令姝那张“裴世子仍惦记”的浅粉小笺,还压在证据匣里,挨着白玉簪。粉笺上熏过香,搁了这些日子,那点甜腻的香气淡了,却没散尽。她不打算留着它,任它在外头慢慢发酵成对她不利的话。
她提笔,以谢府世子夫人的名义,给沈府回了一句话——
多谢二妹妹与裴世子挂念我清减;我在谢府一切都好,只盼二妹妹与裴世子早日成礼,夫妻和顺,莫负这门人人称羡的好姻缘。
字字都是祝福,挑不出一个错字。
可这话一旦传开,沈令姝便再也撇不清自己与裴行舟“夫妻”二字。她递来的那把软刀,被原样钉成了实锤——裴世子惦记的不是别人,是替他向他未过门妻子的姐姐传话。日后沈令姝若还想借“裴行舟惦记长姐”做文章,就得先过自己这一关:外头都知道她是裴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她还要哭,便是无理取闹。
青黛吹着墨,看完,忍不住低声笑。
“姑娘,二姑娘这一回,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惯会递软刀。”沈照檀道,“软刀递得多了,总有一把会调头。”
* * *
夜深,青黛也睡下了。
外间的更声远远传来,敲过了二更。屋里只剩一盏灯。
沈照檀独自坐在灯前,把顾氏药案残卷又展开。残卷摊在案上,纸色发黄,边角卷着,她用两枚镇纸压住,才压得平。
纸已经脆了,那一行被墨涂死的字,只剩“凝香”二字的尾笔,像两道没烧尽的炭痕。她指尖虚虚抚过那道墨痕,没敢用力——再用力,怕这脆纸就碎了。
凝香。
她没有在谢无咎面前提沈府那碗安神汤。
那碗汤太近,近得牵着林氏、沈令姝,也牵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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