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人;若我经手,也一样查我。”
太夫人看了她片刻。
“你倒肯把自己也写进规矩里。”
“规矩若只管旁人,便不叫规矩。”
太夫人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很淡的笑意。
“那二房若说你一手遮天呢?”
“签收正簿仍在账房,每旬送正院过目。二房若要看,可看副簿。”沈照檀道,“但看是看,签押是签押。看账的人不能私改账,签押的人不能推说不知。”
谢太夫人指尖在药材签收簿上轻轻一敲。
“你倒把退路也替他们留了。”
“不是替他们留。”沈照檀道,“是替这本簿子留。账若只有一个人能看,旁人迟早说它不清白。”
“坐吧。”
沈照檀这才坐下。
太夫人又道:“谢清梧昨日那番话,是他母亲教的。他年纪轻,以为替母亲出头就是孝顺。”
“他肯来正院说话,至少不是躲在背后传闲言的人。”沈照檀道,“若他日后来问,我想与他说清楚。”
“说什么?”
“说账本不是用来夺人的,是用来保人的。”她看向那本签收簿,“没有明账,将来真出了药材的事,第一个被推到前头的,未必是我,反倒可能是二房。”
谢太夫人捻了捻袖口。
“你想教他?”
“不敢说教。”沈照檀道,“只是他若还肯问,便说明还能听。”
太夫人没有反对。
这便是允了。
* * *
傍晚,沈照檀去了听雪堂。
日头西斜,堂里光线暗了些,已经掌了一盏灯。谢无咎正在翻旧档,案上摊着好几卷,他翻得不慢,眼神也比前些日子清亮。案边另压着一张窄条,纸角用半枚麒麟玉镇住。那半枚玉,断口齐整,玉色温润,在灯下泛着一层柔光。
她看了一眼,谢无咎便伸手把玉挪开,露出底下的字。
纸上只有几行字。
同春堂,御药街。
原掌柜姓任。
去年冬月南下,账目留铺,人已不在。
沈照檀把那三个字看了两遍。
同春堂。
御药街上能挂住招牌的药铺,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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