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两个婆子抬着那只贴封条的药箱从药房出来,当着她的面搁到签押桌上,又一人一句地演了一遍。
“封条未破。”
“时辰未到。”
“收回。”
说完,把药箱原样抬了回去。小满没有抬头,手里的湿布却在同一处栏杆上来回擦了三遍。她不愿留下重痕——可越是不愿,越说明她知道这些痕迹日后可能变成麻烦。
等她走后,曹嬷嬷让人把那箱子打开给沈照檀看。封条揭开,箱盖一掀,里头不是新药材,只是几包寻常陈皮、茯苓,拿油纸裹着,码得整整齐齐。
真正的药,那日清晨已从另一条路送进去了。
“她这三日,扫地倒灰挑水,桩桩都是粗活。”青黛把湿布收起,“可桩桩都让她绕到了听雪堂。”
“她干的活是真的,绕的路也是真的。”沈照檀道,“假的只有一样——她以为自己看明白了。”
“姑娘真不抓她?”青黛仍有些不放心,“她这几日,每一步都像算好的。”
“正因为像算好的,才不能抓。”沈照檀把轮值册合上,“抓一个粗使丫头,她只会说自己听主家吩咐做活。二房顶多领一个留人不慎的错,宁远侯府连一句话都不必回。”
“可不抓,不等于由着她钻空子。”她话锋一转,“她绕来绕去,盯的都是听雪堂这边的签押门禁。既这样,今日就把这门禁往二房那边也推一推。”
她另铺一张纸,写下“出入册”三字。
“请曹嬷嬷回了太夫人——内宅过药、过炭、过水,往后两院一例,都添一道双人签押的出入册。理由现成:瑞香铺刚立了新约,封样进出多了,正该立册防错。”
青黛眼睛一亮:“二房那边……”
“二房若照办,往后他们那条递东西的手,每伸一回,都得在册上留一笔。”沈照檀道,“二房若推说不必——满府都收紧,独他一院嫌麻烦,这话太夫人听着,就该多想一层。横竖她接也不是,推也不是。”
不抓人,却借着小满看见的那点门道,逼二房把一道原先松着的门禁当众收紧。这一子落下去,是她头一回不只看着对方走,而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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