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伪补账条、欺瞒掌事清册,这一桩,孙管事方才已经当众认了。按谢府家规,该当何处?”
太夫人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这一生,谢家败也好、冷也好,守的就是一个“账目清白”。伪账欺主,是她最容不得的事。
“伪补账条,欺瞒清册。”老太太一字一句,“革去孙管事管事之职。他经手的对牌、钥匙、押记,即刻收回,听候发落。他手上各房的账,一并移交重核。”
谢二夫人猛地抬头:“母亲!孙管事在府里当差几十年,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太夫人转过头,目光像旧世家的一把钝刀,“二房的人,伪了谢府的账。老二家的,你是要替他认,还是要替他遮?”
两句话,把谢二夫人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内宅最得力的一只手,当众被斩。
沈照檀上前,从孙管事手里收过那一串对牌。
铜牌入手,沉甸甸的。
收牌时,她当众把话说在了前头——这是她特意要让满院的人都听见的。
“孙管事伪了这张补条,这桩罪,他认了,职也夺了。”她道,“可有一句,我得当着太夫人和二夫人说明白:孙管事,不过是经手补这张账的一只手。”
她顿了顿。
“他补的是‘旧规’。这‘旧规’是谁定下的,又是谁,让他照着补——那才是这桩账后头,真正要顺下去查的。今日夺他的职,是因他伪账;不是说,这府里的事,到他这一只手,就到头了。”
她没有趁势,把那个告病出府的孙婆子拖出来,也没有把二房、把更上头的影子,一并扯到台面上。
砍这一只手,是为了让后头那只手,自己露出来。
不是为了收场。
谢二夫人盯着她,眼里那点委屈早没了,只剩下一种被当众削了脸面的阴沉。沈照檀对上她的目光,不躲也不刺。
她知道,从今日起这位二婶母记下她了。
上一回换锁那场,谢二夫人是来试探;这一回夺牌,是结了仇。这只折了一臂的二房,绝不会就此安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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