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写一笔‘病退’,谁还会多问?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病人,出府去‘养病’,是天经地义的。”
“可他根本不是病。”她道,“是有人拿药,把他做成了一个‘病人’的样子,好把他名正言顺地,送出府去。”
这场病,是药做出来的幌子。
曹嬷嬷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她在谢府当差几十年,见过府里旧仆病的病、退的退、走的走,从没多想过一回。如今听夫人这样一拆,背上竟沁出一层冷汗。
“那……孙婆子的‘风寒’,陈五的——”
“先不一概而论。”沈照檀截住她,“一张方底,只能证这一个小药童的‘病退’是假的,是药做的。孙婆子是不是、陈五是不是,还得各验各的,不能拿这一张,去套那两个。”
她守得很紧。可她心里那根弦,已经绷起来了。
* * *
因为这一手,她见过。
给谢无咎下的那慢毒,是拿药把人慢慢养昏;眼下这“病退”的幌子,是拿药把一个好人做成病样,名正言顺弄出府去。手法不同,路数却像是同一只手使出来的——
以药做局。把活人用药做成他们要的那个样子。
沈照檀的心里,掠过一阵极冷的寒意。
可她仍旧,没有把话写满。
“记。”她对青黛道。
“病退小药童一案:病册载风寒,方底实为使人困倦恍惚、久服绵软之药,与病象不符。此‘病’系药做之幌。”
她顿了顿,添了一句边界。
“医录只能证:这病是药做的。证不出,是谁下的药;也证不出,孙婆子是配这药的手,还是又一个被这药做掉、推出来顶名的人。”
她不能武断。一张方底,戳穿的是“病退”的假,戳不穿“下药人”的脸。
* * *
但有一样是能够确定的。
她把那张方底、那截药渣,与顾氏医录里“凝香”那一页,并排放在了一处。
又在旁边,添了北境那条线——谢无咎说过的,当年军中那场疫死的人病象像中过药。
凝香,是改方害人。
病退,是用药做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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