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疫死,是拿药,把中毒伪成病死。
三样,全是“拿药,把一桩事,做成另一桩事的样子”。
“从今往后,”她对曹嬷嬷道,“这府里再清账,不光看纸。”
她把那截药渣,重新封好。
“纸会被补、被抹、被换。可药下进了人身子里,症做在了人身上,是抹不掉的。”
前世那三年,她就是这样被“做”出来的——汤药一碗一碗,把一个会查账、会顶嘴、会往母亲旧案上伸手的沈照檀,慢慢做成了一个只会昏睡、点头、由人摆布的“病弱世子夫人”。
那时满府的人都说,世子夫人身子弱,要静养。
没有一个人,去验一验那碗“静养”的药。
她收回神,看向曹嬷嬷,把话接了下去。
“往后查‘病退’‘急病’‘暴毙’,先验它一验——这病是真害的,还是药做的。”
账查的是经手的人,药查的是落到身上的实。账能补得天衣无缝,药留在身子里的那一点痕,却补不掉。
“嬷嬷。”她吩咐道,“这张方底、这截药渣,连同那小药童的病册,单独封进一只匣里,贴我的封,搁到沁芳院里间去。这几样往后还有大用。”
曹嬷嬷应下,取了素绢,把那张方底、那截药渣、那本病册,一样一样仔细包好。她包得很慢,手都有些发沉——在谢府当差几十年,她经手过的“病退”不知多少,今日才知道,那些“病”底下,原是这样一桩桩的人命。
“还有一样。”沈照檀又道,“方才嬷嬷说的那处庄子——叫长风的人,远远照看着那小药童。他是个见过抓药、封药的活人。莫让他,也成了第二个‘急症’。”
“是。”曹嬷嬷把那只封好的素绢匣,捧着送进了里间。
沈照檀坐在案前,看着案上空出来的那一块——方才那三样东西,方底、药渣、病册,已经收走了。她却像还看得见它们摆在那里。
凝香的方,病退的渣,北境的疫。
今日这一验,验出来的,还只是一个小药童的“病退”。可她心里清楚,这把验药验症的本事,往后要对的,恐怕是一具被人用药伪装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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