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账封签是昨夜当面发下的式样,页数也与落名记录相符。沈照檀先验外封,确认没有重新揭过,才让老账房逐页核对。
水迹集中在中间六页,墨字晕开,却并非全不可辨。抄簿将其中三笔模糊领用写成“东院自用”,原账残存的字形却更长,末尾隐约有一个“堂”字。
“可能是‘听雪堂’,也可能是别的堂。”老账房道,“只凭半个字,不能定。”
管事媳妇忙道:“旧账既看不清,誊写时自然只能照经手人记得的补。”
“经手人是谁?”沈照檀问。
“是从前管香料的刘婆子。她去年已经放归乡下。”
“谁让她补作‘东院自用’?”
管事媳妇一滞:“抄簿是下面人整理的,我并未逐字过问。”
沈照檀没有追着逼她认。她让青黛把原账残字描成拓样,又将誊抄人的姓名、刘婆子的放归日期和原账受潮时间一并列入待核。
“抄簿只能帮助辨读,不能替代原账。”她对老账房说,“这三笔暂不归任何一院,标作存疑。”
老账房点头,在页边写下“原文未清,不据抄本定项”,正院管事随后落名。
管事媳妇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她原以为只要送来一册整齐的抄簿,原账上模糊的地方便能顺势有一个解释;如今解释没有被当场驳倒,却也没有被写进正式目录。
* * *
午前,第一批取样开始。
香饼余料分作两封,药罐残留另取两份。每只瓷盒都当场编号、称量、压印,一份送正院交周老大夫复验,一份仍留西库。原物归位后,库门重新上锁,两把钥匙各自收回。
四方在首日开库记录上落名时,库外已经聚了几个等消息的管事。有人问是不是查出了毒,也有人问二房的账是不是有问题。
沈照檀拿着尚未吹干的记录走到门口。
“今日只查出两处需要继续核对:香饼杂领册缺失,二房原账有三笔去向不清。”她说,“没有验出的事,不许往外添;已经记下的事,也不许替任何人抹掉。”
一个旧仆壮着胆子问:“那夫人先前被传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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