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递给他。
上面写的不是两名证人的去处,而是三样寻常物件:瑞香铺的账纸、包香饼用的红边纸、近两年常用的票签格式。
“只取市面上能买到的样纸,不问旧账,也不要打听二房。”她道,“先看看账房供词里那张勘误条,可能用了什么纸。”
长风把纸折好:“若瑞香铺不用红边纸呢?”
“那便排除一条路。”
傍晚,两只账箱重新落锁。曹嬷嬷带走一把钥匙,沈照檀仍收另一把。她没有把箱子搬回听雪堂,也没有把涉案之外的账册揽到自己案上。
走出西库时,几名管事正照新规清点当日领料。没人跪地表忠,也没人高声称颂,只有报数、复核与纸页翻动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
沈照檀停了一瞬,便继续往前走。
所谓中馈,从来不只是一枚印、一串钥匙。
是每一笔钱有去处,每一页账有人负责;也是那只从府外伸进来的手,再想藏进一张寻常票签里时,终于会留下可以追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