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递信的可能,也未必能得到不受干扰的证词。她只将姓名记入待询栏,等另有安全的问话机会。
午后,双方核完拓样。
裴府总管仍坚持府中没有正式管事周成,却同意回去查万记人行的用工记录。对于西角门缺页,他只肯签“到场见册页缺失”,不肯承认是裴府中人割走。
这本来就是两回事。曹嬷嬷没有逼他多签一个字。
散场前,沈照檀另出一张续核单,只列万记人行和缺页保管记录两项。裴府总管收下后,在回执上注明五日内答复。
回府的车上,那名族老问:“门簿偏偏少了初九,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
“足以说明有人必须解释这张缺页。”沈照檀道,“却不足以说明缺页上一定写着周成,更不足以说明周成做过什么。若把后两句也写进去,裴府只要证明缺页是别的缘故,前面已经查实的东西也会跟着失去分量。”
族老沉默片刻,叹道:“查到眼前还肯停笔,比一口气写满难。”
沈照檀没有接这句称许。她知道自己停笔,不是为了显得公允,而是因为卷宗一旦写错,往后最先受害的是仍被关在大理寺的谢无咎。
当晚,听雪堂开始整理阶段卷宗。
青黛在案上放了三只颜色不同的纸匣。第一只收入已经核实的谢府内宅材料:脉案与煎药簿的对应表、药罐中出现方外香料的查验记录、孙婆子承认引入净罐过烟旧例的口供、香料领册被取走改抄的经手证词,以及二房相关账箱的交接清单。
卷首没有写“裴府投毒”,也没有写“慢毒已定”。沈照檀定下的名称是《谢无咎用药异常暨账册失实案》。现有医证能证明用药与账目存在严重异常,具体成分、每次用量和病症因果仍待医者与实物复验。
第二只纸匣作待核附卷。
瑞香铺售出净罐香饼、丁茂经手旧票、署作“裴宅外院周成”的保结、沈家陪嫁底册中的“周管事”、裴府两次回函和今日验册记录,全部按日期排列。每项后面都标出下一步要核的人或账,没有用一条线强行把它们串成结论。
第三只纸匣没有并入本案。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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