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里,七十六占着一行;交割索引里,没有它。
旧档书吏没有急着说“少了”。他先将两张节录的封签朝北案转过去。
左边是承安七年《北路临时杂收簿》号段目录,只列簿名、号段和通行用途。冬字一至一百二十,用于暂收不能当即归入军务、粮运、伤亡等正目的来纸,分号后再候承办处接转。
它不列七十六项物目,也不证明七十六这个号下当年确实收过一张纸。
右边是现存分送交割索引节录。索引按临时收号排列,只记转往何类正目、交出与收领年月、交割押号,不抄来纸正文。
它同样不是原册。戌初,录事换过案头两盏灯,门仍未开,封定的纸也无人带离会核房。
萧承彻让录事把条件侧问再念一次:
“北收冬字七十六,于现存目录与交割索引中,可另见分送记载否。”
只问见或未见。
沈照檀坐在横尺外,看着旧档书吏取出一根校号竹尺。
“从七十起。”
* * *
七十有,七十一有,七十二在索引右页,接着也有。
书吏不念所收何物,只报收号、转目类别、交割栏是否完整。每报一号,录事便在校号尺上点一枚墨圈。
到七十五,右页有一行转军务正目,年月、交出人与收领押俱在。
下一行直接是七十七,转粮运正目,交割栏也有年月与两端经手。
两行之间没有刮补,没有裁口,也没有一行可供人把“七十六”塞进去的空处。现存索引只是从七十五跳到了七十七。
录事的笔停在校号尺中央。
旧档书吏随即念明节录来处。今日所用索引节录,是会核定题前依现存转目索引逐页盖印而成,能够说明哪些写法在当前索引中查见,不能反过来保证承安七年的索引从未缺页、另册或重抄。
刑部主簿道:“相邻两号都能正常交割,恰可见七十六是例外。”
“可以写它在现存索引中例外。”大理寺评事道,“不能写承安七年发生了哪一种例外。”
现存索引确实跳了号,至于为何跳过,仍无纸可答。
“可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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