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江雪芒挣扎呼喊,一上车便有人将她的嘴堵住。
又罩上一只厚厚的头罩,双手反剪到背后,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像一只被塞进麻袋的羔羊,只听得见车轮辘辘的声响,不知要被送往何方。
好在马车似乎并未出城。
没过多久,她又被像破麻袋一样从车里提下来,一路被架着走了不知多远,直到被人往地上一掼。
重重摔落在地时,鼻尖率先钻进一股熟悉清冷的松木香气。
头上的罩布猛地被一把扯掉。
待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她才看清,这间屋子清静雅致,窗明几净,是她曾经住过的最舒适安逸的地方,却也是她此刻最不想回到的地方——明澜院。
裴临正坐在窗边书案之前,怀里搂着那只三花猫。
面前摊着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些凌乱的线条。
“知道你不认字,就用画图来传递消息。”
他把怀中的猫递给一旁的青砚,让人带出去。
随即面无表情拈起一张纸,抬手对着江雪芒。
“陈记香油坊,这就是那个贱婢传信,通知你去与奸夫私会的地方?还真是没什么情趣。”
江雪芒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裴临手下人的监视。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连太傅府都不许她回去,直接就把她掳回了东宫。
“你要是详细问一下身边的人,就知道我与林公子只是恰巧碰到,不要什么事都往私情上面扯……”
话还没说完,她的下巴就被一只手狠狠扣住。
抬眼,直直撞进裴临那双晦暗翻涌、情绪难测的黑眸。
“还在狡辩,真的需要孤像关犯人那样,把你锁起来吗?”
“我现在和牢里的犯人又有什么两样。”
江雪芒梗着脖子反驳。
“至少犯人还能站在官老爷面前,有个为自己申辩的机会。”
见她摆出这般一副要杀要剐、任由处置的模样,裴临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站起身,将一样物件狠狠扔到江雪芒脚边。
江雪芒垂眼望去,那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手帕。
晌午在分别的时候,她还用这块帕子替阿暖擦过额角的尘土。
可此刻摊在地上,布面沾满污泥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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