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满口谎言的女人,只配待在珠湾村破败的珠窑里。”
望着他脸上一点点浮现出来的偏执扭曲,恐惧到了极点,反倒催生出江雪芒一股豁出去的勇气。
她早已受够裴临这般反复无常的发疯模样。
横竖她逃不出这座东宫,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站在这里?难道不是拜太子殿下所赐吗?”
江雪芒抬眼望向他,眼眶里盛满泪水。
烛光落在泪珠上,亮得刺人,将眼底的悲愤与决绝清清楚楚映了出来。
“你本可以在恢复记忆的那天与我说清楚实情,不将我带到京州来的。
以你的手段,就算没有那张路引,也一定可以回到京州,做你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可是你没有,你隐瞒了身份,将我骗进京州,锁在东宫里。
裴临,你本可以放我走,就像当初你将淮生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一样,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可是你没有,你强迫我、囚禁我,甚至逼我承认是主动勾引。
除开那日我误中药物,往后哪一次不是你主动缠着我要?
你太虚伪了,裴临,你甚至不敢面对自己的欲望,你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却死死地拽着我不放,你就是下贱!”
胸口随着情绪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你死在淮江上,像你这样的人,活该被抛弃,活该被人背叛。
活该孤零零一个人,到老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