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没什么大碍。
只是眼下突然心智失常,大约是之前受到的惊吓太过,伤了心神,需要好好静养。”
说完,他对着裴临深深拱手,郑重劝谏:
“若是想要尽快康复,还望太子殿下切莫再去刺激她,最好短期内不要与她相见,若是反复惊扰,这份失魂之症只会越来越重,往后便再难复原。”
裴临沉默听完这一番话,漆黑的眸子空洞地望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一股深重的疲惫席卷上来,青砚的话在脑海中过了又过。
一个疯子,就算强留在身边,又能得到什么?
但这个念头只起了这仅仅一瞬,很快便被打消。
疯子又如何?
即便是具尸体,他也要牢牢攥在自己手中,死都不会放开。
-
心神受创的病症,向来都是虚实难辨。
没有实打实的躯体病灶,自然也没有立杆见影的医治法子。
听了医师的叮嘱,裴临终究把公务搬回了前殿,明澜院只留下一名宫婢就近照料。
素禾被重新调回明澜院的时候,自己心里满是意外。
既意外还能从冷僻的后院脱身,更意外不过短短一月未见,江雪芒竟变成了眼前这副样子。
抛开权势虚荣不谈,素禾本就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擅长权衡局势、揣摩上位者的心思。
她从别的宫婢口中零零碎碎听闻了前因后果,心里已然明白,裴临把她调回来,是要她盯紧江雪芒的一举一动。
从前她与这个女人关系不好,甚至一度想要构陷其置于死地。
也正因为二人有旧怨,由她来伺候,才最能分辨江雪芒究竟是真的心神错乱,还是故作疯癫。
到了如今,素禾也彻底想通了。
连薛明月、顾雪晴那样的人物,都争不过江雪芒,自己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可真正让她彻底断了攀附东宫的念头,是伺候江雪芒的这几日所见到的。
亲眼看见她身上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的青紫伤痕;
看着每逢生人靠近,她便失控尖叫、浑身战栗的模样。
从前她只当江雪芒是在演戏。
欲擒故纵说到底不过是女人惯用的伎俩。
现在才明白,再从东宫待下去,她这条命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不过除去这份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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