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前的瞬间越来越清晰地叫出那两个字。
脉门。
她把手掌按在胸口上,感受着裂隙边缘金色光丝的温度。晨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手背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她把那层金色和体内裂隙的金色光丝叠在了一起,然后转身走向厅堂的桌边开始新一天的记录和准备。
傍晚的河岸观测如期进行。今晚的天色干净而通透,西天没有一丝云,从橙红到浅紫到深蓝的过渡分明如洗。泉眼方向的微光在日落之后准时升起,颜色是一种她没见过的银蓝色调,冷而清澈,像融化了的月光被倒进了河水里。
暗纹出现的时刻比前几晚早了大约一次呼吸的长度。她在光面升到四分之一高度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个推演中的形态——三组结构标记同时在光面上浮现出来,呈三角形分布在上穹顶区域的不同角度上。第一组是三条短弧线并列,弧口朝南,像三片被并列摆放的花瓣;第二组是一个小圆圈加一条折线,圆圈在左折线在右,像一盏被挂住的灯笼垂下了流苏;第三组是两条交叉线,交叉点的位置微微发亮,比其他部分亮了将近一倍。
她握紧炭条快速地在草纸上画下了这三组标记。画到第三组交叉线的时候她注意到交叉点的亮度和周围部分的亮度差和她前几晚观测到的任何暗纹都不一样——那种亮度差异更接近于灵能灯被调亮一档之后的光差,明确而刻意,像是一个被特别标出的位置被特意加深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