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好熟悉的问答。在广禅寺的佛前,在血流尽的雨夜,在那间停灵的冰冷灵堂里——他说过同样的话,她听过同样的回应。
原来……
这世间就是个大大的闭环。
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那六郎喜欢……”
她话还没说完,任平江便抢先说道:“喜欢!”
嫂嫂所有的所有他都喜欢。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能如此之快地表明心意。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尖烧得通红,整个人像是坐在炭盆上。
他的心终于昭然若揭了吗?
“嗷,可是我不喜欢。”
乌以灵本想着问他‘喜欢雨夜观荷吗?’她这几日在府内瞎转,看到了一处荷花池,枯叶凋零,几根光秃秃的杆子立在水面,想着也不知北地何时会下雨,要是能夜雨中赏荷那该是绝美的。可转念到了前世,雨夜都是痛心疾首的事——每一声雨响都伴着血,每一道闪电都照见棺椁。遂作罢。
“当真?”
任平江巴巴地望着她,明明是俯视却没有丝毫压迫生厌之感。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在等一个答案。
他再次求证。
嫂嫂当真不喜欢他吗?
“当真。”
乌以灵淡淡道。她以为自己在说雨夜,说荷花,说那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儿。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的鸡汤咸了。
任平江亮亮的眸子骤然暗淡。那光灭了,不是慢慢熄灭的,是被人一脚踩灭的。失落的情绪从他身上蔓延出来,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他从她身上爬起来——不对,他本来就没压着她,他只是从对面坐直了身子。他将碍事的案几抬到一旁,整个人缩躲到了角落,离炭盆都远了些许。
他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脸埋在膝盖里,一声不吭。
乌以灵不知他刚刚分明还好端端的,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他就那么喜欢雨夜?
想来也是,在她做鬼的时候,每逢雨夜,他都兴高采烈地赶回来,抱着她的骨头兴奋一宿,喋喋不休——说朝堂上的事,说府里的事,说她生前没听完的那些话。那时候她只是一缕魂魄,飘在屋梁上,看着他对着她的牌位说话,说到天亮。
也罢,劝上一劝吧。
她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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