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噤如寒蝉。
不知什么时候,地上跪满了一片。丫头们垂着头,肩膀缩着,大气不敢出。婆子们贴墙站着,眼观鼻鼻观心,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大家心里暗暗叫苦——世家里的秘辛还是少知道的为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只见柳氏高坐中堂,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面上不显多余的情绪。一身粗布麻衣裳,麻线粗糙磨得她脖颈一圈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下首的乌以灵只着了身素服,布料柔软,身上却一块好皮肉都没有。
堂中静下了半晌。
乌以灵心里一时拿不准主意,只是含泪跪在地上。刚刚还在叫嚣的任景舟也默默跪了下来。
“你说,这只是你们夫妻二人之间的闺房之乐?”柳氏沉眸,一字一句砸向跪得笔直的任景舟。
任景舟不知何时也红了眼眶,委屈道:“母亲……是儿子的不是。儿子也是得了祖父的令……”
此话一出,乌以灵不由跟着瞪大了眼。
祖父?
前院里躺着的那位?
连一直埋头的丫头婆子也纷纷侧目。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又迅速低下去。
这是借死人的口吻为自己开脱?
柳氏仍旧淡淡地看着他,面上未起丝毫波澜。
只听他接着道:“儿子也是为了早日完成他老人家的嘱托,一时心急,这才失了手上的轻重。辛苦母亲这一趟,儿子认罚。”他的声音诚恳,表情真挚,连泪珠都精准算计,恰到好处地滚落了一滴,顺着脸颊滑落。
这其实算不得什么高明手段,但却是眼下最合适的。既解了不敬之罪,也很好的为自己开脱。至于挑事儿起头的,就等着挨批吧。
受害者有罪论,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见他差不多了,柳氏才缓缓开口,“听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多管闲事儿了?”
任景舟垂首又是一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声音里满是惶恐:“不敢不敢,是儿子驭内无方,给母亲添了麻烦。儿子以后定会严加管束,为母亲分忧。”
“驭内无方”四个字咬得很轻,所有的过错都吹到了乌以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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