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妈妈跟如月把人送到院子门口。
天还没大亮,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那里有一人驻足久候。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大氅,领口镶着一圈灰鼠毛,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
就那么站在风口,肩头和发顶已经落了一层薄雪,显然等了不短的时间。
乌以灵拉着要炸毛的似云,目不斜视从他的眼前路过。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像没看见这个人。
“嫂嫂早。”任平江惨惨叫人。声音里带着一夜没睡的沙哑执拗。
这下没办法装没看见了。
“请六郎君安。”
似云规规矩矩朝他见礼,腰弯得恰到好处,声音不卑不亢,“我家姑爷被主母罚去浩瀚院后头的清心斋读书去了,您去那寻人吧。”
语气除了不耐还有些得意。
这规矩还是李妈妈刚刚拎着她耳朵教的——见了六郎君要行礼,要叫“六郎君”,不能说“你”,要自称“奴婢”。
似云学得快,用得更快,一口气全招呼上了。
“我今日是要去探望小叔父的,这不听母亲说嫂嫂如今在那边侍疾,想着刚好顺道儿,就等一等与嫂嫂同去。还受了孙况的致使,给似云姑娘带个话——”
任平江笑着回她,那笑容在晨光里淡淡的,像一层薄霜,“那日多有得罪,他这会儿子正在教武场晨练呢。若是你想寻他切磋,他说他让你一只手。”
好个南辕北辙的顺道儿。德馨园在东,教武场在西,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了半个侯府。他管这叫顺道儿?
这么明显的套,乌以灵高坐钓鱼台候了似云一会儿。
她不信她的人会上钩——似云虽然跳脱,可不傻。
孙况那张黑脸,她见了就跑,怎么可能主动去切磋?
“姑娘,这是战书。我想跟您告个假,让月姐姐送您可好?”似云满眼乞求,像一只看见了肉骨头的狗,尾巴都要摇断了。
乌以灵真有被气笑到。她推着似云走,“去吧。输了等我回来给你报仇。”
“嘿嘿!姑娘长命百岁!”
“嗯,长命百岁。”
任平江在心里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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