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看。
他的目光越过折子,落在跪在下首的乌以灵身上。
御书房不算大,可那股子威压,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两侧站着几个朝臣,有穿蟒袍的,有穿紫袍的,一个个面色肃穆,像庙里的泥塑。
任荣与也在其中,站在第三排,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柱子后面。
“你就是任家的孙媳?”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压,似钝刀一把,不急不慢地割着人的神经。
“回陛下,臣妇正是。”
乌以灵额头贴地,不敢抬头。地砖是早上刚刷的,湿寒透过衣料渗进膝盖,可她一动不敢动。
“起来回话。”
乌以灵站起身,垂手立在阶下。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御书房——两侧的朝臣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可她知道,那些人都在看她。
一个新进门的孙媳,被陛下单独召见,这事儿本身就够他们嚼半天舌根的。
“抚远将军的伤,现在如何了?”皇帝问,语气随意。
乌以灵斟酌着措辞。
说重了,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说轻了,显得不把将军的伤当回事。
她定了定神,声音平稳:“回陛下,张医师说,将军的伤情已经稳定,只是还需静养。至于何时能痊愈,张医师没说。”
“没说?”
皇帝皱了皱眉,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是不敢说,还是不能说?”
那敲击声不重,可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乌以灵感觉到两侧朝臣的目光变得更沉了,像一张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臣妇愚钝,不敢妄加揣测。”乌以灵把头垂得更低,她哪知道?她又不是大夫。
皇帝沉默了片刻。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噼啪的声响。乌以灵的心跳得很快,可她面上不显分毫。她想起任平江提过的话——在宫里,最要紧的不是说什么,是别让别人看出你在想什么。
“朕听说,任家孙辈里,有人不能生。”皇帝忽然换了话题。
可这话落在任荣与耳朵里,不啻惊雷。
他从柱子后面探出头,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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