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种——她不是棋子,她是棋盘。
帝后之间的博弈,她不过是那块被摆来摆去的木头。
“那现在呢?”她问,“我出来了,是因为——”
“因为陛下赢了这一局。”任百川说,“我醒了,任家就还在。皇后不敢动任家的人。”
乌以灵看着他那张瘦削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小叔父,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任百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了眼,像是累了。
乌以灵站起来,福了福身:“您好好歇着,我明日再来。”
她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那日在德馨园,你问我疼不疼。”
乌以灵脚步一顿。
“疼。”他说,“但活着,比什么都强。”
乌以灵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出了德馨园,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廊下,看着远处留春半的方向,忽然很想念似云叽叽喳喳的声音,想念如月煮的茶,想念李妈妈熬的粥。
她加快脚步,往留春半走去。
半道上,一个人影从假山后面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