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汤是鲜的。她吃了一碗,又添了半碗。
余有初在旁边看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些日子,女儿的胃口好了很多。不是因为姑苏的饭比京城的好吃,是因为心里有了盼头。
盼头这东西,比什么药都管用。
傍晚。
乌以灵一个人去了码头。她站在岸边,看着江水。江水还是那样急,哗哗地流,不知疲倦。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是凉的,凉得她手指发麻。
“六郎,”她轻声说,“存根收到了。粮价涨了。药材收了一批。你置了宅子,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知道你做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
水从她指缝间流走,留不住。
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码头的石阶上,放着一枝桂花。
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花,不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
她蹲下来,捡起那枝桂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香,淡淡的,像姑苏的秋天,像小时候。
她把桂花插在发髻上,走回了家。
院子里,余有初正在收衣裳。看见她头上的桂花,愣了一下。
“哪儿来的?”
“码头上捡的。”
余有初看了看桂花,又看了看女儿,没说话。
夜里,乌以灵坐在窗前,把那枝桂花插进一个青瓷小瓶里,灌上水,放在桌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花瓣上,把粉白色的花照得发亮。她看着那枝花,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花是谁放的。也许是哪个卖花的小姑娘掉的,也许是哪个有心人特意放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枝花让她想起了姑苏的秋天,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那些还没被生活磨平的、柔软的东西。
她吹了灯,躺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帐子照得发亮。她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