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翻。
手指碰到了一截硬物,比周围那些卵石更直,也更沉。
她把它从沙砾里抽出来,是一把刀鞘,木质的,外层裹着革,被水泡得发黑。
刀鞘里没有刀,但鞘口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被拔出过很多次,又插回去很多次。
握着那只空鞘,在水边蹲了很久,像一个握着答案的尾音,却接不上开头的人。
她把它带回了院子,用干布擦了擦表面。
革面虽然泡过水,但并没有完全裂开,边缘的缝线依然结实,像一件还没有彻底朽坏的老物件。她把刀鞘搁在窗台上,阳光落在它表面,像一道缓慢注入的墨。
看着它时,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把它带回来。
它不是一件能用的东西,没有刃,也护不住什么。
只是它在她掌心里的时候,她觉得那只手的重量没有落空。
第三天傍晚,乌以灵在院子里收衣裳,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停下动作,侧耳听了一会儿。脚步声没有停,从村口方向沿着土路一路过来,在隔壁老陈家的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
脚步声在巷子尽头折返时,比去的时候慢了一些,像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那夜她听见村口有人说话,声音不高,像砂纸刮过粗木。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听着那些声音渐渐散开,落入田间。
窗外的月光比昨夜更薄,像一层敷得太久的箔。她侧过身,把窗台上那只空鞘拿下来,搁在枕边。
革面已经干了,指尖划过时有一道极淡的涩感,像一道已经干涸的旧痕。
那天深夜,乌以灵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不是院门,是灶间的门。声音不大,像是用指节敲的,不急,却透着一股沉沉的力道。
她坐起来,摸黑披上外衣。
林婶也醒了,在隔壁屋里问了一句:“谁?”
外面没有回答。
她穿过院子,走到灶间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月光涌进来,照亮门槛外一双沾满泥的鞋。
顺着那双鞋往上看,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中年,瘦削,穿着灰褐色的短褐,肩上背着一个旧布包,像赶了很久的路。
他看见乌以灵,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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