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根枯枝。
当天下午,她在木屋附近发现了几丛可以食用的野菜,叶子边缘微微发紫。
她采了一些回来,洗净,放进沸水里煮软。
汤水微微发涩,但比空着肚子强。她喝完最后一口汤,把那截旧绳从腕间解下来,在掌心里轻轻握了一会儿,又系了回去。
天色暗下来时,她听见远处有一阵微弱的呼救声,像被风压着又松开。
乌以灵沿着那阵声音的方向走了大约一里路,看见一个人侧躺在沟渠边,衣裳是湿的。她走过去蹲下,那人动了动,嘴唇泛白,目光散乱。
“水里……”那人声音很弱,“有人在下面。”
乌以灵沿着沟渠边缘往前走了几步,水面浑浊。用木杖探了一下,杖尖触到水底一处柔软的凹陷——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沉在那里。
弯腰把木杖伸进水里,撬了几下,水面缓缓搅动,浮出一截深色的衣料。
她伸手抓住那片衣料,往上提,没有提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双手握住木杖往下压,水面被搅得更浑,然后那截衣料逐渐被拽出水面。
是一件旧外衣,浸透了水,袖口处已经破损。她把外衣摊开在沟渠边,衣料内侧有一道细长的裂口,缝线已经松脱。
她没有再往水里看,站起来,沿着沟渠走回木屋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住多久,也不知道那件旧外衣的主人是否还活着。但她已经习惯了在这段被大火和干风碾过的土地上,独自面对每一道未被标记的沟渠。
夜里她又添了一次火。火光在那扇旧门框上微微跳动,把她放在墙角的旧外衣照出一道细长的阴影,像在替她确认那道尚未被完全撑开的旧缺口,还留着一个能够容她重新走回明处的间隙。
下一个让她停下脚步的地方,应该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