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蒸腾起来扭曲了远处的天际线。
太阳一落山,北风从旷野上灌进来,刀子似的割在人脸上,刮得骨头缝都在疼。
越野车停在几百米外,安安静静地伏在夜色里,车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人走过去,火堆熄了,所有人都睡了。
这是三天来第一次大家安心的闭眼。
越野车后座,双人床铺上,陆凛川睡着了。
他侧躺着,身体弯成一道弧,把许柚宁整个人圈在里面。
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手掌扣在她肩头,另一条手臂横在她腰上手指攥着她腰侧的布料。
两条腿曲起来把她的腿夹在中间,把她锁在最中心的位置。
他的眉头还蹙着,眉心那道竖纹比三天前深了很多,手指在她腰侧时不时收紧一下又松开,像在梦里也要确认她还在。
许柚宁没有动。
她侧着脸,枕在他手臂上,看着他。
手指从他额头开始,沿着眉心那条竖纹轻轻往下划——划过他的人中,他的呼吸均匀绵长,鼻翼微微翕动。
划过他的嘴唇,干裂好了,灵泉水治好了他所有的伤,但抿着的弧度还在,连睡觉都不肯松开。
她轻轻凑过去,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陆凛川,你和爹地妈咪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啊。”
她重新窝进他怀里,脸贴着他心脏的位置,听着那一声一声的跳动,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天气骤变。
寒风刺骨,地面的水洼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枯草被风压得贴地倒伏,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空地上燃起了火堆,几口大锅架在火上,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茫茫的热气被风卷着跑。
林中平和王炳程站在锅边,中气十足地吼着。
两个老头昨天还佝偻着背,眼眶凹陷,走路都要人扶。
今天像换了一个人,腰杆笔直,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赶紧的!这个锅的米多下点!稠一点!这么稀的粥喂猫呢?”
“那边的火!烧旺些!别灭咯!火都没生好,你干什么吃的!”
陈劲升往锅里加了一勺米,又被林中平吼了一句“再加一勺”,又加了一勺。
王炳程蹲在灶台前添柴,火苗从锅底窜上来舔着锅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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