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连个正经家的模样都没有。
“成。”
李国顺喉结上下滚了滚,硬生生把满嘴的苦涩咽进肚子里。
他转过身,背对着床铺,动作僵硬地把那条皱巴巴的工装裤往腿上套,声音干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没事儿。你要是心里头过不去这坎,不想认……顺哥不勉强你。”
他三两下系好皮带,扯过旁边椅背上的外套,没回头,语气里透着股子强装的无所谓。
“昨晚那情况……特殊。咱俩就当……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放心,我李国顺不是那种拿下半身四处吹牛逼的软蛋,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那儿我也不会吐半个字。”
话音刚落,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外头巷子里大妈倒尿盆的泼水声。
彭晓芳缩在被窝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全冻住了。
她死死咬住发白的下唇,一双大眼睛空洞地盯着男人宽阔的后背。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戳进了她的心窝。
是啊,她算个什么东西呢?
一个被男人打过、骂过、离过婚还带着个病秧子拖油瓶的破鞋。
昨晚在“金百合”那包厢里,还差点被朱丰收那种肥猪糟蹋了。
她脏,她不配。
顺子哥这样顶天立地、有正经工作的大好人,昨晚肯豁出命去救她,估计只是出于热心肠。
后来两人滚在一张床上,也是药效逼得没法子。
现在药劲儿过了,人家清醒了,嫌弃她脏了,想赶紧撇清关系,生怕她赖上他。
彭晓芳那张原本就没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白得像糊窗户的白纸。
她低下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洇湿了一大片。
李国顺套好褂子,半天没听见背后有动静。
他心里发毛,转过头一瞅,魂儿都快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