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顺咧着嘴,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无赖相,“我这背上那条大口子今天才刚结痂,肉还没长严实呢!这要是上了车,一路坑坑洼洼地颠个几百公里,伤口崩开了算谁的?算工伤你给我报销营养费啊?”
彭晓芳正端着个空搪瓷盆在旁边收捡桌上的残局。
一听这话,手底下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眼睫毛闪了闪,脸颊不可控制地烧起了一团火。昨晚在东厢房那张光板硬木床上,这男人死乞白赖折腾她大半宿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喊半句背疼?
那恨不得把房顶掀翻的狠劲,生擒一头野猪都够了!现在到了周队长跟前,倒装起娇弱的病号来了。
周劲川是什么人,车队里这帮大老粗脱了裤子放什么屁,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出味儿来。
他咬着烟蒂,似笑非笑的目光越过桌面,在低垂着脑袋、连白皙脖颈都泛起粉色的彭晓芳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到李国顺那张满面红光、眼角眉梢都透着吃饱喝足滋润劲儿的脸上。
这二皮脸哪是背疼,分明是刚开荤,赖在温柔乡里舍不得拔腿。
“伤口没好?”
周劲川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李国顺宽阔结实的肩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我看你这精气神,比刚配完种的大叫驴还足。少跟老子在这儿卖惨。”
“噗——咳咳咳!”
大强正闷头喝绿豆汤,听到这糙话,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咳得黑红的脸膛憋成了猪肝色,赶紧拿袖子胡乱擦嘴,憋笑憋得浑身直抽抽。
李国顺脸皮厚得能挡子弹,不仅没觉得臊,反倒扬起下巴,满脸不服气地回敬。
“周哥,你这就是眼红。老子刚扯了红皮本子,新媳妇热炕头,多享两天清福怎么了!
再说了,秋云姐这店后天就要开张,第一天保准忙得脚打后脑勺。我媳妇在这儿帮厨,我还得留下来干点搬搬扛扛的重活呢。
车队那边,下个礼拜!下个礼拜老子保准回去报到!”
周劲川懒得听他扯这些歪理。
他摁灭了烟头,站起身,一双修长的大腿跨过板凳。
经过李国顺身边的时候,周劲川停了停脚步。
宽大的手掌在李国顺没受伤的右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身子微微前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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