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据我们的人观察,他精神状态极不稳定,似乎很害怕什么。而且,他供出的那些线索,虽然指向火灾,却都很模糊,像是故意在引我们往某个方向去。”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你们警署的手,来搅动这池浑水?”沈砚舟挑了挑眉,看向孟静书。
“不排除这种可能。”
孟静书坦言道,“所以家兄让我转告您,近期往来沪上与江南的信件和货物,务必仔细盘查。”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前,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你兄长。这份情,我沈砚舟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孟静书身上,变得锐利而直接。
“孟小姐,从今天起,念一就全权交给你了。她的饮食起居,她的学堂接送,甚至她读的每一本书,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你的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当然明白。这哪里是请先生,分明是给她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让她成为念一最贴身的看守。
而沈砚舟,则用这份“信任”和“托付”,将她和孟家牢牢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沈先生放心,孟静书定当竭尽全力。”
“还有,”
沈砚舟又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寒意,“西厢房那边,你不必过问,也不必靠近。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只管来报我,或者……自行处理。”
她抬起头,对上沈砚舟那双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好了,你下去吧。念一那丫头,性子太柔,心思也单纯,还得请你多费心。”
沈砚舟摆了摆手。
孟静书再次行了一礼,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