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孟静书走到书桌前。
她看着沈砚舟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脊梁,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就是沈砚舟,沪上滩说一不二的沈爷,如今在江南,也是跺跺脚地面要抖三抖的人物。
“孟小姐,一路辛苦。”
“沈先生客气了,舟车劳顿,不算辛苦。”
孟静书微微欠身,不卑不亢,“沈先生派人接应得很周到。”
沈砚舟点了点头,没再客套。
“你兄长最近可好?”
“家兄一切如常,多谢沈先生挂念。”
孟静书答道,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最近沪上的风声有点紧。巡捕房和警署联合搞了一次大清洗,抓了不少人,三教九流都有,似乎是冲着几条暗线去的。家兄忙得脚不沾地,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也让沈先生您近期在江南行事,务必谨慎些。”
沈砚舟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抓了谁?”
孟静书从长衫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沈砚舟面前。
“具体名单不便透露,但这里有些风声,沈先生一看便知。”
沈砚舟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只盯着孟静书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半晌,他才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的一张薄纸。
纸上潦草地写着几个人名和一串数字。沈砚舟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留。
“钱世余……”
孟静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是,此人自称是钱师爷的门生,在码头上当个小管事。据说,他是在一次走私案的排查中被牵连进去的,但巧合的是,他供出的几条线索,都指向了当年码头火灾的旧址。巡捕房的人觉得其中有蹊跷,正在深挖。”
“呵,”沈砚舟冷笑一声,将那张纸放回桌上,用指尖点了点,“钱师爷倒是会未雨绸缪,当年放火烧了我沈家的产业,如今还要把爪子伸到租界里去。”
“沈先生,”
孟静书谨慎地开口,斟酌着用词,“家兄的意思是,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钱世余在巡捕房里,只咬死了自己是替人办事,收受了钱财,其余的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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