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
杨师厚闻言笑道:“某那时只觉得,二哥胆子当真不小。满堂节帅都没有说话,你便先把人宰了。”
“你和大哥不是也跟着拔刀了吗?”
“你都动手了,大哥还能看着不成?”
兄弟二人相视而笑,各自饮下一盏。
片刻以后,杨师厚又轻叹道:“只可惜大哥不在。若是大哥也在龟兹,你我兄弟便算聚齐了。”
“大哥在海岱替我们守着另一条路。”李业道,“等东面的事情安稳下来,总有再聚之日。”
他说罢,又亲自斟满一盏酒,洒在席前。
“这一盏,敬没能回去的弟兄。”
杨师厚收起笑容,同样将酒洒在地上。
殿中《秦王破阵乐》也恰在此时转到最为激烈处。
鼓声如雷,持槊舞者齐齐踏地,西域诸王相继起身,向首席的凉王举杯。
李业没有推辞,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第二日清晨,西征大军正式东归。
经过玉门关时,守军望见倒悬的葛逻禄狼头旗和萨曼黑旗,顿时沿城高呼。到了敦煌,李业没有先办庆功宴,而是命人在城外宣读阵亡名册。
不少河西、归义军士已经埋骨白石滩、碎叶和怛罗斯,带回来的只有军籍和遗物。
李业下令,战死者抚恤加倍,家中免三年租税,无成丁者免五年租役;伤残军士愿留便安置杂职,不愿留军则授田归乡。
张淮深与归义军留在沙州。
大军抵达凉州以后,杨师厚也率河西军归镇。临别时,李业叮嘱道:“三弟,河西军暂缓解除战时编制,陇州、凤翔方向多派斥候。”
“兄长觉得东面要出事?”
“朝廷发兵讨李克用,无论胜败,关中都不会再像以前。先做准备,总归无错。”
杨师厚郑重点头。
又过半月,效节军大纛终于出现在灵州城外。
张承业、敬翔带着军政官员出迎,李业立即下马,先向张承业郑重一礼。
“大军深入西域数千里,前线一日未曾断粮。继元兄当居此战首功。”
张承业侧身避开。
“我不过守着仓册算粮,哪里敢与阵前将士争功?大王若真要赏,先把阵亡军士的抚恤发齐便是。”
“继元兄放心,都已安排下去了。”
敬翔随后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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