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重建起来的一点威望,也跟着丢在了晋州城外。
高仁厚最后提出,将逃回来的四千余人打乱混编为八都,暂称保大军。再从京畿募兵三千,由他亲自操练。
左右神策中尉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等于把仅剩的禁兵从他们手里拿走。
可没有一人出言反对。
过去他们敢和高仁厚争,是因为手里有神策军;如今神策军没了,他们忽然又都变成了深明大义之人。
李晔当场准奏。
朝廷当然不能没有禁军。
打没一支,再练一支便是。至于新练出来的兵能不能打,至少在下一场败仗之前,谁也不能说他们不能打。
第二日,李克用的奏章便到了长安。
奏文写得十分恭谨。
李克用先自称罪臣,又说自己已经被削去官爵、除却属籍,本不该继续占据晋阳。为了不使朝廷为难,他准备亲率蕃汉步骑前往河中,听候天子处置。
殿中官员看完以后,个个面无人色。
一份奏章里没有半句犯上之言,甚至找不出一个可以治罪的字。
问题在于,李克用若真带几万沙陀骑兵到河中“听候处置”,长安君臣除了派人出城迎接,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主战的朝臣由是纷纷上书。
有人说张濬轻敌冒进,有人说孔纬蒙蔽圣听,还有人说自己当初虽然附议,原意却只是让朝廷遣使申斥,并没有赞成真正出兵。
出征以前,满朝都是忠臣。
兵败以后,主战之人忽然只剩张濬、孔纬两个。
就连张濬本人入城请罪时,也只说自己有丧师之过,却坚持讨伐李克用并无错处。
他说得其实有些道理。
朝廷若连削夺一个节度使官爵都做不到,日后天子便只能赏人,再也不能罚人。
这个年月,道理能不能站得住,主要还是看道理后面站着多少兵。
几日以后,张濬、孔纬罢相贬官,李克用官爵、属籍一并恢复。朝廷又遣中使前往晋阳抚慰,诏书中只说此前“听言未审,致启兵端”。
天子自然没有错。
只是耳朵一时不大好使。
消息传出长安以后,天下各镇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河东军进据晋、绛,兵锋直指河中。李克用一面向天子谢恩,一面将新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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