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军仓、盐州、度支司各存一份,支盐以后当场剪角销账。经手官吏每年轮换,侍从右司随时抽查。”
“谁敢虚报一百石粮,便让他自己补上一百石。补不出来,以盗军粮论处。”
这还不够。
李业又命各州每年冬季编造岁计。田赋、盐利、商税预计收多少,官俸、军粮、水利准备花多少,全部先报灵州。临时有事可以奏报,随意找名目向百姓摊派却不行。
三项新法由此定下。
方田均税先从朔方、河西开始;河西三处牧监明年春季便要圈定草场;盐引开中则先在盐州、沙州试行。
张承业面前的账册,原本只写着此次西征耗费了多少钱粮。
如今,却又多出了三笔账。
清出隐田、裁并杂役,官府岁入可增三成;贡马、市马和官牧并行,每年可得成马八千余,还能选育良种;盐引一开,商人自会把数万石粮食送往河西、安西,并从关中运来凉国最缺的绢帛。
这些办法在后世都算不得神奇。
但在这个各镇只知道加税、抓壮丁、纵容牙兵劫掠的时代,已经足以让凉国用三年时间,走完别人十年都未必走得完的路。
张承业沉默许久,忽然把原来的账册合上。
“大王,内臣收回方才的话。”
“哪一句?”
“三年之内不能大动刀兵。”
张承业难得露出笑意。
“若三法都能办成,或许用不了三年,最多两年内,凉国便能重新打得起一场大战。”
“那也得养足三年。”
李业望着堂外尚未融尽的积雪。
“这三年不是让将士把刀放下。”
“是要把这把刀,磨得更快一些。”
说到这里,他让人撤下西域舆图,换上关中、河东和河南地图。
凉国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从来不是秘密:向东占据关中,再向南控制巴蜀。
敬翔指向长安。
“谁控制了朝廷,谁便能借天子名义号令诸侯。大王既为宗室,是否要早作准备?”
“所以我不能做曹操。”
李业回答得十分干脆。
如今长安的诏书早没有曹操手中那般值钱,各镇想接就接,不想接便丢在一旁。百官、禁军和宗室却一个不能少养。打赢了,是天子圣明;打输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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