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追来的淄州军校,又一脚踹住前排盾牌。
“身后便是回青州的路。退到哪里去?”
跟随他横穿河南的老卒最先稳住脚步。盾牌重新并拢,长槊从缝隙中一排排刺出。后阵弓手踩上粮车,隔着火焰向前放箭。
张蟾军的冲势顿时一滞。
就在此时,东面忽然传来另一阵战鼓。
牛礼到了。
他出营以后,没有追赶那些从后营逃来的散卒,而是领兵直扑张蟾前营。营中鼓声虽急,墙后却不见弓弩齐射,旗影也只有鼓台附近还在晃动。
牛礼勒马看了片刻,便知张蟾已经抽走了前营精锐。
“鼓是叫咱们听的,营里已经空了!”
他将长槊向前一送。
“撞开营门,夺鼓台!”
三十余辆先前用来拦截骑兵的空车被青州军推到阵前。车轮陷入壕沟,后面的人便拆下车板填土。
张蟾留守前营的数百人只放了两轮箭,营门已被撞开。
牛礼没有在门洞里停马。
他贴着营墙驰过,寻到一处被乱兵踩塌的低栅,纵马跃入。百余名河阳旧卒紧随其后,先砍断鼓架绳索,再扑向高台。
三面巨鼓接连倒地。
鼓声一停,仍在正面列阵的张蟾军终于回头。他们看见后营大火,又看见青州兵已经登上鼓台,顿时不知中军究竟在何处。
王师范在东面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把仅剩的三百亲军投向任何一翼,而是亲自举起长刀。
“张蟾假借诏命,祸乱平卢,残害军民!”
“今夜随我讨贼!”
尚能作战的三千余青州军倾营而出。
先前被逼退三次的西营老卒重新越过土垒,踩着白日战死同袍留下的血迹向西冲去。张蟾前军失了鼓号,又遭两面夹击,不到一刻便全线崩溃。
有人向北逃,有人跪在道旁请降。更多人丢掉兵器,在烟火中彼此冲撞。
张蟾却还没有败服。
他见中军已被冲断,立刻舍弃大营,收拢身边六百余骑,向北面的秋田突围。
那里没有营栅,越过田垄便是通往临淄西北的小路。只要冲出十余里,他便能绕回淄川,再凭城池和手中制书召集旧部。
牛礼夺下鼓台后,远远望见北面尘烟,立即带着河阳旧卒转向。
“张蟾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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