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能单枪匹马带着个阿猫把汽修铺子开得红红火火,没人敢惹。
平时跟派出所、城管、甚至地痞流氓打交道,他懂里面的门道。
他对着段正华逞凶斗恶,是因为他想让那人看清楚自己粗鄙的真面目。
万一段正华不想认回他这个混混,也无所谓,他继续回泥里打滚。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媳妇说了,要当京市的阔太太。
那他总不能拿着扳手、坐办公室里去当所有人的“老子”。
“我知道。”
何域齐左手抬起来,越过那几本书,准确无误地捏住江圆圆的耳垂,用指腹轻轻摩挲,“老婆给我念。”
“先吃饭!”
江圆圆给他喂过小米粥后,趁着他还有点精神,准备上课。
她翻开那本彩页封皮的《非暴力沟通》,清了清嗓子。
“听好了啊大少爷。第一章,观察而不评判。书上说,当别人做了一件你不喜欢的事情时,你要陈述事实,而不是直接指责。
比如,你应该说‘我看到你把臭袜子扔在了茶几上’,而不是说‘你这头猪怎么又把屋子弄得像狗窝’。”
何域齐靠在垫高的枕头上,左手还在玩着她圆润的耳垂,拇指指腹有意无意地刮擦着,眉头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写书的是个傻子吧?你要是看见我把臭袜子扔茶几上,早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了。”
江圆圆手里的书卷成筒,忍着把书砸他脑袋上的冲动。
“我是母老虎是吧何域齐?我什么时候在外面哪跟人起冲突了?你现在是段家大少爷,你爹手底下几万人。你一句话能教训一群人,非得跟个大老粗一样去挨个拍一巴掌?”
何域齐不吱声了。
他也没拍过谁巴掌啊。
阿猫去赌博输得一条裤衩子正正反反前前后后穿八天都没钱换,他都没动手揍过那混不吝的。
他深邃的眼窝里透着一股不耐烦,这帮子读书人就是很喜欢搞些虚头巴脑的言论。
想反驳,但看江圆圆真有点生气,硬生生把反骨压了下去。
“行,不动手,摆事实,不要说没用的抱怨。”
他妥协得毫无底线,“老婆接着念。”
江圆圆心里憋着笑。
这头倔驴只要顺着毛捋,其实好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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